卖香瓜的老头

文章来源:  发布时间:2019-03-28  作者:

  (作者:市社保局 陈义林)

  

  和往常一样,中午照例与胡姐下班去吃觅食,外面艳阳高照,也不知道是什么致使我们在炎炎夏日,顶着烈日去补充能量。不饿,午餐也不诱人。只是一天天重复同样的事情,好像昨天也是如此心境,如此光景。

  知了不厌其烦的鸣唱,公车跑来跑去,行人依旧不少,炉火一样的温度,你都不敢抬头看下天空。路过工商银行大楼的时候,那个卖瓜的老爷爷换了个树荫的位置,昨天还是前天好像是在屋檐下,一样的经典“亚洲蹲”,有路人经过,一样的笑问“要不要买瓜”。

  层层的皱纹因为他的笑脸更显深刻,脸盘窄而小,皮包裹着骨头,显现着同样不富足的生活状况。身形瘦小,但并不显得孱弱,反而有种野性生长的韧性和干劲,目光温和中透着期盼,热情里满是诚意,让人并不反感。只是,有些感慨生活的不易。

  老头每天似乎都穿着同样的白衬衫,不同于少年衣衫白的那种洁净,是透着反复洗晒后泛黄而褶皱的白,衬着黄黑的皮肤,有种奇怪的和谐感。裤子是普通的蓝黑西裤,一样的灰旧,卷着裤脚,或蹲或席地而坐,不喜不悲,不卑不亢,仿佛他本该如此,本该在这。

  我并没有因为老头在这卖瓜对他同情或者感慨生活,感觉他不需要,我也没必要。同是社会存在的一份,他在他的生活轨迹守着一片宁静,我在我的世界徘徊摸索,没有谁比谁高一筹。反倒是他的那份安然我好想很久没有这种状态了。物欲繁杂,年轻人,想得多做得少,抱怨多过改过,奋力奔跑追求,反而悬于半空,不上不下,忘记了生活。

  老头卖的是香瓜,总体也就一二十个,看得出是自己辛苦种出来的,我有时候在想也许老头是带着爱在卖瓜,毕竟这是他的汗水的结晶,总会有种成就感在吧,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。一个以耕种生活为职的劳者,哪里去赋予自己那么多的诗情画意,就像小时候你在田埂玩的不亦乐乎,单纯的开心,也不会有现在满载感慨和追忆,平白着自己伤春悲秋。

  老头卖的瓜不似现在超市卖的各个大小居中,圆润光滑。是那种小时候家里种的,带着凹槽龟裂的不均等香瓜,混着类似黄泥颜色的斑点,大的、小的、长的、歪的,你要找出两个大小形状类似的还真要花费一番费工夫。但就是他的这一个个歪瓜让我想起了儿时吃瓜的那种香甜。胡姐说“别看这瓜丑,但是很甜很香的”,我欣然认同。

  香瓜的旁边还有两捆类似藜蒿的草,满满实实的扎着,每捆有壮汉的三五个拳头那么粗,根部整齐的平整归一,倒像是一菜刀下去切平的,让我叹服于他对平面深有考究。印象中,老一辈人总是心细非常,对事情有着本能的执着。比如老头捆的草,每一根要缕的一根根一条条;比如以前大姨父总要把劈好的柴沿着墙根码成一排排,哪怕是边角料也不放过;比如小时候见过的农家草垛和桔梗,一定要搭成圆锥的房屋形状,像是一种艺术。

  老头的草,我称之为草,是因为,有种小时候的似曾相识感。向胡姐讨教得知,这确是一种野菜,俗称“马齿笕”, 以前田头路边随处可见的一种野菜,有很好药性。后来经过百科,发现马齿苋具有清热解毒,止血通淋等功效,“马齿苋全身可入药,具有清热利湿、解毒消肿、消炎、止渴、利尿的作用,种子明目;嫩茎叶可做蔬菜,也是很好的饲料”。

  按道理,依着现代人的讲究和养生,这应该是难寻的好东西,但来来往往的行人,从我吃饭来回观察,似乎并没有多少成效。但愿他能每天满手而来,空手回去,劳动作为付出,总是希望他能有所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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